xiang's profile心远天地宽@北语往事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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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2006 百花山归来车上睡了半个钟头,然后是百公里狂奔
背着四个人的包第一个冲上顶峰 又第一个跑步下山眯了二十分钟 烤全羊,烤串,自己烤的鸡翅比西门好吃百倍
干了几杯,唱歌,然后闷头大睡 哪管别人喝酒、哭闹、颠颠醉醉 睁眼,农家的鸡鸣胜过寝室的闹钟
乡间的空气,清凉的山风 一个人,品着一份安宁 爨底下如同金元宝,我们的到来打破了它的安静
在村居中迷失,昔日财主的厢房,破败,冷清 峰回路转的归途,水绿山青,车子俯仰,在山岭间飞行 城市,靠近;远离,山村
若不是迷失在百花深处 便是迷失在恋人的梦中 第一天避风塘熬夜,次日清晨暴走天安门看升旗,地铁回来改乘面包和同学游百花山,三日游爨底下村,傍晚归来。本想游记,写写自失了,四不像~~睡觉
5/7/2006 王者归来疲惫并兴奋着。 黄河入海口之行我们骑行了六天,从东营坐长途大巴回北京,我们用了六个小时。 人没瘦,车依旧。千里迢迢去看母亲河,对着黄河喊了句“娘,俺来看你了”;咕咚一口把黄河水咽下肚,觉得血脉涌动,就像滔滔大河奔流入海…… 感动太多,感想太多,慢慢沉淀,沉淀,就像故道的黄河变成“清河”。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先去睡觉,文字、声音、图片整理整理再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关注! 3/30/2006 箭扣行 第七回第七回
话说李大侠、pippo、程女侠别了王老大和两位MM,奔着岔道左边的小径而去,三人也说不准这条路上会有什么豺狼虎豹,机关暗道,反正已是从鬼门关过来的人,管他路上有什么艰难险阻,一咬牙也不过是脚下身后去了。
相反方向,王老大一草衬着二花,悠哉游哉的向着鱼塘走去。此时,这三位侠客心中洋溢着相似的快乐:风景诚可贵,长城价更高,若为鱼肉故,二者皆可抛。不管爬没爬上山,登没登过城,反正咱离鱼是越来越近了。于是,趁着春和景明,哼两句小曲,拍几张写真,整一段八卦,好不惬意。
此时,singloo、周大哥与星爷正站在长城脚下倒气儿。与薛曲二人胜利会师,这一路上的艰辛是说不完,道不尽;这一路上薛曲二人的故事,是说不清,道不明。正在几位休整之时,只见东边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山风如狼嚎,似虎啸。众侠客定睛一看!啊呀!不好!正有一路人马从城墙之下杀将出来,顿时长城内外烽烟四起。古人云: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鲁缟。众侠客虽骁勇善战,可人困马乏之时,哪里有应敌的良机?岂不是要让人家趁虚而入了么?众人正欲拔剑迎战,这队人马已经来到面前,和众剑客擦肩而过,只顾赶路,理都没理他们。再一看,哇呀呀!这行剑客那是非同一般,一个个鹤发童颜、身手矫健、脚下生风、如履平地,看岁数都是师爷师奶级别,显然没把各为少侠放在眼里。
望着老侠客远去的背影,周大侠敬佩之感油然而生。姜还是老的辣,人家行走了一辈子,这山,这城,他们闭着眼睛也能翻它几座,刀光剑影早就视为儿戏。人与剑,既是合二为一的实体,又是四大皆空的虚无。剑客的武器不是在剑,而是在心;剑客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想到这些,周大侠欲上前请教一二,可老侠客们的身影已经隐没在这山野雄关之间,只有他们过处的浮尘还没有散尽。
几位剑客站在此山望彼山,还有登高览胜之意。于是留曲女侠守着垛口,待后续人马上来。王、薛、陈、singloo四侠沿着城墙继续行走。
且说pippo、程、李三人结伴上行,途中遇到两位下山的侠客,李大侠拱手相问:登城可走此路否?二人答到:正是,上面没什么好看的。李大侠暗笑:恐是这两人并未领会到长城的妙处。长城名曰万里,实际在秦、汉、明三朝修筑的长城都在万里之上。历史上,20多个诸侯国和封建王朝都修筑过长城,总里程超过十万。这上面的箭扣长城是燕京地面儿上少有的明长城的遗迹,传说中明朝大将徐达、戚继光都在这山岭之间城墙之上留下过足迹。论名声,箭扣自然不及修葺一新的居庸关、八达岭,也比不上慕田峪、金山岭和司马台,但此处云集了古城墙的精华,保持了明长城的原貌。鹰飞倒仰七八十度的陡坡让人不寒而栗,北京结众星捧月一般集各个方向长城与一体。可惜一天的行程,无法将此胜景一览无余,只能在今后余暇之时常来行走,问候长城别来无恙乎?
只听Pippo在前面喊:上面就是长城了!程、李二人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午后的阳光打在白色的城砖之上,现出乳黄的颜色,透过树丛显得格外耀眼。三人赶紧走了几步。这段山路几乎没有手扶之处,一个高差三丈的坡需要抱树而行。面对这样的无路之路,程女侠毫无惧色,虽不甚麻利,也有几分爬树功底,让人疑心儿时是否掏过鸟窝。在过了一个铁丝网。长城雄关就在眼前。
三人立足之地,正是两山形成的V字型山脊的最低点,另一侧是北坡,坡势平缓无奇。倘若众人当初从北坡攻山,自然不会有迷路这码子事,可是,那将错过多少风景,多少故事?李大侠笑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三人接着向东走,这段城墙俨然一个三级跳,三个烽火台一个高过一个,直接跳上九重霄,消失在天际,城墙是来自天河的一条银练,飞流直下三千尺,溅起玉珠无数。这玉珠就是那风化了的城砖的残骸,曾经,它们也支撑这城墙挺立于崇山峻岭之巅,如今,它们疲了,累了,老了,死了,躺在山野中,随山风山雨蹂躏,任游人行人瞻仰,刚才踏过的某块石头,说不定曾经就是这龙身上的某块鳞片。在龙身上,它是如此的威风华丽,尽管只是一小片,也闪耀着龙威。随着雨雪风霜,它渐渐滚落下来,脱离了龙体,这条龙也在随之慢慢衰老。千百年历史的变迁,人只是一个过客;亿万年岁月的沧桑,长城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这里,李大侠庆幸自己目睹了这条暮年的龙的威严:倘若没有新陈代谢,任其老下去,这城墙最终会和这山峦融为一体,长城不再有自己的形骸,惟有龙的魂魄在天与山之间盘旋;倘若让它焕然一新,涅磐重生,它会不会忘记岁月的风火,忘记亘古的风尘,忘记民族的荣辱,忘记历史的兴替?不会的,这条龙的根稳稳地扎在山巅,更深深地扎在人的心里,这条龙会永远活着,永远。
从来没有和长城离的这样近,城墙之下,就是万丈深渊,剑客们只能贴着城墙,双手抠着城砖的缝隙,双脚一点一点往上挪,那一刻,似乎生命已经交付给这古老的城墙,包括呼吸,包括心跳。那一刻,似乎每个人在经历着历史的洗礼,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谨慎而虔诚,灵魂随之升华。
过了一段险路,pippo、程、李三侠来到垛口,遇到了在此守候的曲女侠,探明了情况,李大侠让程、pippo二人在此休息,只身一人前去找先行的四侠。此时申时已到,众人嘱咐李大侠找到各位侠客立即归来,一定要赶在日落之前下山。
李大侠别了众人,沿着城墙去寻四位大侠,只见:
危楼百丈耸山巅,翩跹凤舞蛟龙盘。
纵穿南北连朔漠,横贯东西锁胡天。 夕照碧峰松声远,月悬黄河雁飞难。 此去应为神仙事,坐窥京邑钓幽燕。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3/27/2006 箭扣行 第六回第六回
话说九侠上箭扣迷了路,登上了一座看得见、摸不着长城的山头,这让前面带路的王老大甚是不爽。心想老子行走江湖几十年攒下的英名岂不要让这次迷路给葬送了?当初是被啥迷了心窍,爬到这鸟不生蛋手机没信号的鬼地方来的?江湖之中,人言可畏,这要是传出去被哪个有过节的听到了,那“王老大”的名号岂不是要变成“王老歪”?咱还有何颜面在兄弟面前混下去?再说,面子是小事,人命关天!各位男侠自不必说,看大侠singloo,恨不得飞檐走壁,直接翻倒那山头上去,星爷也是一脸的满不在乎的神气。可三位女侠此时虽然说说笑笑,甩手捶腿,一会儿该怎么下去?万一有个闪失……
老大不敢往下想,踏遍千山万水,游走沙场情场,他还头回遇见这样棘手的事情。山势如狼似虎,骑虎难下啊!再一咬牙,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咱又不是灯台老鼠,再说山下还有鱼等着咱呢!于是,王老大以下山吃鱼他买单来鼓舞士气。众剑客没想那么多,几位女英雄正忙着往嘴里塞干粮,其他剑客也就着风尘和风景下酒,那是个豪爽。行侠江湖本来如此,无论走到哪里,境地怎样险恶,都要有看风景的心情,都不能亏了自个儿的肚子。
既是险地,不可久留。周大侠赶紧拍了几张画片,老大研究了一下地形。这山的北坡如刀削似斧劈,仍个石子下去,怕是自由落体直接到底,连个响都听不见。视众侠体力,老大决定原路返回。“撤!”一声令下,众侠打点行囊,收拾杂物,除了脚印,坚决不留一点人迹。
李大侠和pippo依然断后。三位女侠脚软,迟迟不肯下山,靠着石头晒太阳看风景。周、王、陈和singloo四位剑客走了老远,pippo抽了一袋烟的工夫,这五人才开始动身。
李大侠先下,之后是程、五味、eileen,pippo紧跟。李大侠和pippo虽然谨慎小心,二男三女,也难免应接不暇,这个找不到下脚的地儿,那位手不知抓哪儿。柔韧性好的,如eilleen,一个跨步,做出了鞋在嘴边的高难动作;表情丰富,如五味杂陈,嘴咧得老大,非哭非笑,难以琢磨;协调性好的,如程女侠,摸爬打滚,能用的招数悉数用上。一时间,山坡之上,烽烟四起,以为是过了千军万马,细看各位,却像是人仰马翻,泥猴一般。幸亏老大中途折返回来,协助各位女侠下了那段土坡。到了“莫来石”处,几位既是有了上来的经验,自然不乏下去的胆量,可女侠们腿脚是软了,磕磕绊绊,又让护花使者捏了一把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看管不禁要问,这个工夫薛曲二侠哪里去了?自从和众人一别,薛少侠和曲女侠并没有回到山下,而是慢慢往上走。靓剑胃恙已经不碍事了,曲女侠其实不想走。每次她想打退堂鼓,他便好言相劝。每次她要休息,他就耐心等待。下山没人陪,只能往上走,一步一回头,十步一停留,汗水洒一路,泪水心里流,这泪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感动,就这样,两人稀里糊涂就沿着山路一起走,一直走到长城口。登上了长城,靓剑圆了一个梦想,了了一个夙愿,忙给五味杂陈打手机,告知她的姐妹曲女侠平安无事。
此时的五味杂陈手脚并用正从山坡上往下滑行,竟然能腾出手接手机,山间信号如斑驳树影断断续续,但听得出来靓剑在长城之上兴奋的口气。众人虽然知道,这靓剑素以出招不同常人著称,生在西北,游走华北,学艺东北,自悟“本山剑法”,对手中剑后狂笑不止,直至晕厥不省人事,但他用什么招数,后发制人,攻城夺寨,尤其是带着曲女侠一块儿爬上了长城,还是让众剑客百思不得其解的。尽管如此,消息还是鼓舞了还在下山的众位侠客,一会儿工夫,只见先行的星爷在对面的山腰招手,准备攻山,而周大侠、singloo早在前面了。王、李、pippo和众女侠也抓紧时间下山,走到一堆乱石之中,只见一块大石上刻着“长城”两个字,还有指明方向的箭头,这字和箭头乃是以前经过此处的江湖中人留下的,上山时,九侠就是错过了这块石头标记,误入歧途。
山路在此一分为二,无论左右,都隐没在丛林与山石之中,不甚分明。抬头仰望,那蓝的是天,白的是石,黄的是土,绿的是松。长城在哪儿?离它这么近,却道不清它在何处。其实,想必有不少人错过了这块石头,走错了路,可有多少人坚持到山顶,看到了周围的风景,又平平安安的下来,恐怕只有这石头能够给出答案。那在石头上刻字的人,怕是也走错了路,遗憾的是,他的后人,仍然要紧步他的后尘。人间正道,未必是说走就能走得了的,贵在迷途知返,回到岔道口时,已经懂得何谓沧桑。
登城还是下山?薛曲二人已经在山顶的城墙之上,周大侠和星爷、singloo正在途中奋战。李大侠、pippo余兴未尽,程女侠跃跃欲试,五味、eileen已经疲惫不堪,无心恋战。老大见此情景,决定护送五味、eileen先行下山安排,李大侠、pippo和程女侠三人与众侠客登城后一起下山。此时未时过半,老大嘱咐三人速去速归,说了千万个小心,然后六人在岔道口处道别。只见这要登城的众侠客,虽然略有疲惫,可是兴头不减。正是:
遥看关山春意浓,侠骨似铁剑如虹。
自古儿女多奇志,敢当人杰与鬼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3/25/2006 箭扣行 第五回第五回
话说那闷响就像打在各位侠客耳边的闷雷,打得众人愣了一下。山谷中万籁俱寂,只有那“骨碌碌碌”的声音是先缓后急,最后湮没在这崇山峻岭之中,竟然连个回响都没有。众人再把视线收回来,定睛一看,只见李大侠半个身子悬在空中,两手各扶着一颗树,一脚着地,一脚踩空,悬空的脚下尘土还未散尽。 原来,这山坡之上的碎石星罗棋布,或露在表面,或陷于沙土,和在浮土中露出尖角的山岩极为相似,肉眼很难分辨。山岩尖角自然可以着力,碎石却禁不住踩。李大侠刚才就是踏在了这样一块滚石之上,惊了一头的冷汗。踩空倒是小事,行走多年自然要学会虚实用力,左右逢源。大侠后怕的是:如果自己走在前面,落石砸到后面的某位侠客,就要抱憾余生了。那么要是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虽然李大侠总是悲天悯人,却还不至于那么罗罗嗦嗦,婆婆妈妈。只见他双臂用力一拨,一个转身,就脚踏实地了。 众人见李侠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待李侠和pippo攀上“莫来石”,继续前行。 坡越来越陡,路越来越难——其实这里本没有路,也未见人影。只有地上的香肠皮、矿泉水瓶、洗面奶的外包装证明以前有人曾在此鏖战。沙场的刀光剑影此时都隐没在山林中,溶化在山风里。风起了,带来几分寒意;听那万壑松声,波澜壮阔,荡涤着心中的愁绪。谁说沧海桑田要经历千年变幻,三山五岳,昆仑之巅,王屋太行,甚至在这叫不出名字的山岭之间,照样可以听海听涛,只要你有那份心境。第一次爬这山的人是谁?山民农夫?僧侣兵卒?或者,根本不是什么人,是神仙鬼怪,是虎狼猿猴。这些在剑客的眼中都无足轻重,他们都是过客,过客罢了。剑客只看重背上的剑和脚下的路。 时节未到,山间没有虫鸣,只有鸟叫,偶尔窜出一只松鼠两只壁虎,透着那么一点生气。树光秃秃的,枝丫间,潜伏着生机,只是还不敢探出头来。这树若要是盘踞千年,怕也成精了罢,如黑山老妖,可在路上没有小倩,也没有丁点儿寺庙的踪影。这树确是好树,扶着众剑客向上登攀,无怨无悔。 已经走了一个时辰,几位侠客早已尘土沾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三位亭亭玉立的女侠也在参天耸立的山面先放下架子,弯下腰,低下头,手脚并用,视线在脚下方圆三尺的内游弋。倘若手臂可及的范围内有足够结实的树枝树干树根,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抱住,让李大侠心生慨叹:倘若俺也是山中的那一棵树…… 忽听前面一阵骚动:到了! 到了,终于到了!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断后的pippo几个箭步冲了上去,把李大侠和Eileen、五味两位女侠丢在在后面,跟上几位先行的剑客准备登顶。 要说这世上大喜大悲的变换就在那一瞬间。没等李大侠和两位女侠冲击这最后的高度,忽然登顶的从上面传下话来:上面没有长城! 看官看到这儿,您大概明白了:众侠客来此地,是“鱼我所欲也,长城亦我所欲也”。没错,这次行动中和吃鱼并列的目标是攻下箭扣长城。箭扣长城何地也?您还记得上山时候的涧口么?这“箭扣”便得名于此。此地东连“慕田峪”,西接“八达岭”,乃是华北地面而上长城的精华之处,至今保持着明长城的原貌,以古朴、险峻著称,画片儿中出镜率最高,是行走江湖的各位好汉的必经之地。 “啊?”听到上边没有长城的消息,只听声声惨叫。这叫声,或似长坂坡张飞的大吼,或像被诸葛孔明气得吐血的周瑜,放在众mm口中,那是连哭的心都有了,惊天地、泣鬼神,吓走了乌鸦。众侠客既是为箭扣而来,攻到山顶竟然没有长城,这叫人如何是好? 老大发话,为保持体力,李侠和两位女侠暂时不必上来,其余众侠在山顶研究对策。行百里者半九十,就这样,李大侠和Eileen、五味杂陈在距离山顶近在咫尺的山坡上听候调遣。只见李大侠只脚踏在树干之上,昂首向天百思不得其解;两位女侠抱着树干、扶着树枝,一上一下。 环视四周,左右依然侧立着山石,高不可攀;前面是一个崖口,通向山顶;后面众人留下的足迹,还未被山风抚平。对面的山上,一段城墙冲上云端,没错,长城在那座山上,而不是这座。“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那段城墙清晰可见,又像是远在天边。 李大侠想:哥们儿爬到这地儿了怎么不让俺上去?两位女侠想:他们在上面商议完没有,怎么还不下来。就这样,三人惺惺相惜,在七八十度倾斜的山坡上与树相依为命足足有半个世纪。看着两位女侠如树懒般抱着树不敢松手的姿势和无辜的神态,再听上面各位没有了动静,李大侠不免心生怒气:你们不上,我上!看看他们在上面做甚!在山顶看看风景也比在这里抱树强!于是“噌噌”几步爬将上来,绝类蝙蝠侠胜似蜘蛛人,将一路上压抑的马力悉数开足,身后尘土无数。就在还差几步登顶的时候,看到上面的侠客虽然革命尚未成功,却已经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起来,那是心里是相当的不痛快!立马转身,揭露各位腐败分子的罪恶行径,让蒙在鼓里的Eileen和五味恍然大悟:哪里是山顶没地方?哪里是研究对策?分明是我们受苦,你们享福!虽欲口诛笔伐,可还是识大体、顾大局,爬到山顶嘴里塞满东西之时,也就忘了当初想把老大推下悬崖的冲动了。 这峰顶的石头,如同祥云,站在上面,就像腾云驾雾一般。午后的天空分外清澈,衬出环绕的群山。长城就在周围盘旋,唯独不在脚下的山巅上驻足。 正是: 山外有山天外天,巨龙腾空入云端。 欲览胜景多歧路,无限风光在险关。 要问众人是什么缘故误入歧途,且听下回分解。
3/23/2006 箭扣行 第四回第四回
薛少侠倒在巨石上神情惨烈,众侠客人人自危,唯恐也中了客栈老板的奸计。
李大侠转念一想:不对!刚才龙门小憩,唯薛少侠吃得最少,众侠客眼下都完好如初,老板下药的可能不大,恐怕是少侠旧疾复发。
事不宜迟,救人要紧。李大侠赶忙从百宝囊里翻出祖传的“沉香养胃丹”,给薛少侠服下,又拿出自己的“暖卫甲”让少侠穿上。少侠怕耽误了大家的行程,忍着剧烈的疼痛,劝众人先走,曲女侠此时也无心上山。于是众人商议,让薛曲二人先在原处歇息,然后下山等众剑客归来。
出师未捷,先损两员大将,大家难免遗憾,也为前面的路途担心。可是赶路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众人嘱咐两人互相照顾,各自保重,然后九侠继续前行。
且说这段山路并不难走。既然名为“涧口”,原本应是山清水秀,柳暗花明,无奈王老大乃率性之人,从郡主ShawmingTong那里拿到《箭扣攻略》后急于成此大业,说一不二,选择了这个青黄不接的时节上山,自然多了一些凄凉。不过,因为正值枯水期,涧底的石头悉数露出,阶梯浑然天成,鬼斧神工之妙不可言说。涧中无水,石上无苔,只是偶尔有几块被水冲刷千年的石头,圆润可爱,光滑无比,踩在上面须分外小心。有时遇到几个路人从上面下来,视其衣着打扮,有的是山民,有的也是江湖中人,彼此打个照面,一笑而过。这让王老大轻松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前面的路:江湖之中,人在路在。
Singloo,星爷跟着老大冲在前面,披荆斩棘,为众人开路;程女侠巾帼不让须眉,紧随其后;周大侠承前启后,无味杂陈和Eileen跟在后面,pippo和李大侠压阵。众人有说有笑,坡缓时过两招“十二星宿拳”,抑或“五行八卦掌”,天上地下,少林武当,揽月九天,捉鳖五洋,好不轻松自在。不知谁算出了老大的生辰属相,加之老大身形体魄绝类悟空,于是“猴哥”叫了一路。
越往上行,路越是艰险。只见前方立着一面岩壁,呈45度倾斜,如巨斧劈成,光滑无比。中有一条小道,窄如羊肠,将岩壁一份为二。左边,一直延伸到谷底;右边,一直伸展到天际。各位侠客只能侧着身子,手扶岩壁,沿着小道,向上攀行,稍不留神,失去平衡就有滑入谷底的危险。
众侠女不擅长走山路,开始脚软气短,嚷嚷腿肚子酸痛,走走停停,让压后阵的两位大侠苦不堪言。习武之人,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讲求耐力与爆发力的统一。行走于山间,须提一口丹田气,保持一定节奏,均匀分配体力。跟在女侠们的后面,既挂不上档又提不了速,踩完油门踩刹车,耗油无数。李大侠虽有“千里江陵一日还”之意,怎奈人家唱着“马儿哎——你慢些走啊慢些走……”
抬头,山高路远一线天;回首,疑是蓝颜与红颜。不远处有两个人影,竟是薛曲二人!想不到,薛少侠与曲女侠竟然一直跟在后面。少侠气色欠佳,可是陕西汉子的刚直与倔强写在脸上,铮铮铁骨立在山岩之中,不似草莽英雄也如绿林好汉。少侠胃恙,看来无关大碍,让众人松了一口气,可靓剑用的什么武器将曲女侠翘上来,众人是万分狐疑。薛少侠挥手示意让众侠客先行一步。众人劝他两人不必勉强,好生歇息调养为上。
继续前行,只见一处阴湿之地,近来无雨,想必这正是丰水时节山涧泉眼所在。再往上走,圆滑的山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棕褐色的沙土,有碎石夹杂其间。这沙土,若不是山风从女娲补天之时到今日打磨山岩而成,便是从方圆十万八千里的地面儿上搬运而来。风撞上了山,撞得头破血流,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也顾不得这千里迢迢带来的一路风尘,以及那风尘中夹带着的无名的生命。它们在风尘中扎根,汲取岩缝中的水分,品雨露寒霜,集天地灵气,无拘无束,恣意生长,开花结果,衰老死亡,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其实它们才是江湖中真正的逍遥剑客,而我们,只是芸芸众生中没有根的树罢了。”想到这里,李大侠不免心生惆怅,生死轮回,悲欢离合,谁能说得清楚;又笑自己太多情,恩恩怨怨,侠骨柔情,谁又能说得明白?
山路由不得李大侠想出问题的答案,众已经来到了一块顽石之前。只见巨石如狼牙,似虎口。石高一丈三尺三,这石有些来头,有诗为证:
两峰夹道猿啸哀,一石横出鸟徘徊。
秋月无痕春风驻,将军赐名君莫来。 传说中,当年抗倭名将戚继光修筑长城时,民夫兵卒运城砖至此,过之不得,只能改路而行。戚将军题“莫来石”三个大字与其上,怎奈岁月无情,将名将的手笔洗刷刷掉。虽然没了题字,大石险峻之势也让人望而却步。
王老大眉头一皱,心中疑虑。这石即便是男儿攀上去也须十二分的能耐,几位女侠可如何是好?然既来之,则安之,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老大身先士卒,只见他先踩着一块垫脚石,双手扶住巨石的棱角,用力一登,将另一只脚放在巨石右侧的褶皱上,然后全身贴在石壁之上,一点一点挪到中间。石下就是深渊万丈,让旁边的几位剑客为老大捏着一把汗。他转了转身,抓住石头罅隙的棱角,把身子移到石头左边,手抓住石缝里长出的树干,腿一用力,人就到了巨石的上边。动作之矫健敏捷,难度系数之大,不愧为猴王传人。
紧接着,星爷、周大哥、singloo和各位女侠也鱼贯而上,虽然惊心动魄,也有惊无险,就在侠客们在巨石之上等待李大侠和pippo上来之时,只听石下“咚隆隆隆咣当当”几声闷响,如晴天霹雳,惊出石上的几位一身冷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3/22/2006 箭扣行 第三回第三回 说话间两辆小面已经停在山下,“噌噌噌”几位侠客纵身跃出车门。 两只喜鹊 “扑楞楞楞”地落在前面的枝丫上,李大侠分外喜悦:吉兆啊!这鸟和北语园子里的鸟儿很是相似,让他产生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动,恨不得也长了翅膀扶摇直上。阳光打在脸上十分惬意,天瓦蓝瓦蓝的,一只飞机在上面留下了唯一一道云彩。 此地名为涧口,三面环山。山峦跌宕起伏,画出了天与地的界限,山表面或是覆盖着丛莽,或是裸露在外,那露在外边的,与其说是肌肤,不如说是白骨,累在那里,叫人倒吸一口冷气。 空气里弥漫着异样的气息。这气息不同于众侠惯于游走的京城,没有灯红酒绿的浮华,没有车水马龙的躁动,没有时不我待的紧迫,没有剑拔弩张的杀气。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可现在不是黎明,耳畔是哗哗的水声,鼻中嗅到鱼肉的腥气。寻着这声音和气味而去,只见若干大池中鳟鱼万头攒动,乌秧乌秧的那是相当的壮观。绿水映着青天,那鱼儿红的黄的白的黑的好似在天河翻腾,大有翻江倒海之势,将整块碧玉搅得碎成千片万片。 大池上方,“某某鲑鳟鱼养殖场”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官不禁要问,几位大侠来养鱼场做甚?打鱼乎?非也,以剑客之名,岂能从渔夫之事?钓鱼乎?非也,以剑客之义,岂能享渔翁之利?杀鱼乎?非也,以剑客之器,岂能司庖丁之职?吃鱼乎?然也,以剑客之逍遥,岂能错过鳟鱼之美味?至此,众剑客饕餮嘴脸昭然于天下。然剑客自然是剑客,不能出剑无名,剑客之志在鱼,而不止于鱼。 鱼与天河俱在,龙门想必不远。果不其然,就在大池对面,立着一家客栈。这客栈,虽不比城中的酒肆,但在这人烟稀少的山野之地,也算上乘。店小二殷勤迎客,众伙计在一旁包着包子。李大侠瞟了一眼肉馅,心生疑虑。老大自然心中有数,此地只做休整不可久留,只点了大茬子粥两盆,小菜若干,就上众位XDJM带来的吃食,以粥代酒,虽无丝竹管弦,也能自得其乐。酒过三巡,忽然发现,薛少侠不知踪影,李大侠按耐不住,差点要起身拔剑管店老板要人,这时,靓剑却径自回来了。原来,近日薛少侠节食闭关,运功不慎伤了元气,才见了美食美女血脉喷张,一口气没压住流了鼻血,怕丢了北航弟兄们的颜面,暗自擦拭去了。众人松了一口气,说笑吃喝了一阵,老大说还需早些上路,于是众人提剑离席。 临行前,众剑客没忘了去池边与鱼儿道别。有的抱拳,有的握手,有的按快门,将依依惜别的情谊充分表达:鱼儿们,放心,风萧萧兮池水寒,壮士一去兮一定还。靓剑更是不忍离去,深情地望着水面,把舌头放在了嘴外边。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剑客上山,鸡犬不宁。山间茶舍的公鸡在午时报晓,乃是生物钟失调使然,估计它与众剑客的作息时间极为相似。它的兄弟姐妹们在溪水边觅食畅饮,让侠女Eileen好生羡慕:“这些鸡真幸福。”而李大侠正在琢磨着到底把它们做成烧鸡、烤鸡、炸鸡,还是叫花鸡。茶舍的狗儿摇尾作揖乞食,显然是丐帮出身, 见过世面。背包里的干粮不能滥用,所以李大侠只是学了学俄国大侠屠格涅夫的处理方式,与狗儿握了握手,以表同情。 老大在前面带路,那是因为他以前曾在这条道上走过,尽管老大上次行走时体力透支,上吐下不泻,但众侠客还是把同志信任和革命生命交付给他。李大侠断后,因为考虑到山路崎岖,各位女侠会落到队伍后面,李大侠随时准备挺身而出,关键时刻可以做出英雄救美之壮举,足以惊天动地,野史留名。Pippo好似猜出了李侠的心思,赶来共担护花重任。周大侠腾出手来,拍下画片无数,留着忆苦思甜。 阳光出奇的好,向上走了一会儿,各位大侠的装束由防寒服换成了轻便装。路上有几处平地可以休息,小贩在叫卖山货。那里面不但有野味,还有拜山做法的鞭炮火烛。野味落满尘土,和山野同色,让人敬而远之;山神自然要拜,只是没看到山神庙。平地处有前人用木头和鱼网搭的凉棚,竖在那里,仿佛和山里的石头一样老。 走到第三处凉棚,只见队伍前面一阵骚动。李大侠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来,只见薛少侠倒在一块巨石之上。啊呀!大侠惊出了一身冷汗,莫非是遭了客栈老板的算计?古有景阳冈三碗不过岗,今有缓释胶囊疗效持续十二个小时,不会是老板下了什么蒙药想在我们身上发财?正是: 临渊羡鱼珍珠池,龙门小憩无酒诗。 鸡鸣狗跳送迎去,少侠卧倒山中石。 欲知薛少侠性命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3/21/2006 箭扣行 第二回第二回 且说东直门一聚,视各位猛男,名不虚传;看各位女侠,煞是可爱,岂是拙笔可以描摹的出来的?然古有花木兰从军、穆桂英挂帅、孙二娘开店,相形之下,各位女侠却是文弱有嘉,霸气不足。李大侠不免怜香惜玉,担心起后面的行程来。 老大见多识广,跟官军对了几句官话,原来这支队伍来自北航凌峰寨,为首的一位当差的外号“乌鸦”,官话也就改成了鸟语。既是同门,彼此客气了许多,老大和“乌鸦”研究地形,交流情报,颇有共赴国难之意,可官军希望打大仗,走山阴,而剑客游走不定,来无影去无踪,道不同也。 老大亲自打点车船费,从此开始,他充当了弟兄们的金库,预支这趟行程的一切开销。李大侠心想:江湖中人混到博士级别这么有钱?赶明儿咱也闭关些许时日,苦练内功,把博客换成博士。周大哥和几位大侠切磋起习武经验来,他也是位博士级别的剑客,现在已经升级到研究“火剑”的行当里面去。他和老大是武馆的常客,发泄因为武艺高强而曲高和寡的郁闷。哑铃、器械、俯卧撑、仰卧起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如果手头紧了出来练摊儿,不但糊口不愁,定会讨得个满堂彩,可惜周大哥红装素裹,看不到他肚子上的六块肌肉。 出了京师,“乌鸦”们已经鼾声四起,李大侠假寐中,又开始盘算着官军的行头,这次,他只能用眼睛瞟瞟,活动活动心眼儿,他懂得江湖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心里想着嘴上嘟囔着:等咱有了钱…… 自己咂摸这诗没有什么滋味儿,不足以显示自己喝过几年墨水的水准,又怕在弟兄们中间落下个附庸风雅的骂名,没等出口,就咽了回去,发现胃里一早的吃食早在路上颠簸掉了,几个句子不能当饭吃。 下了大客,与凌峰寨的“乌鸦”们作别,星爷几位少侠有些恋恋不舍,嘟囔着:等武艺到了研究生的级别,咱也投奔凌峰寨……几位女侠则投入了与小面车老板子的口水战中,四英战吕布,转眼间,车老板就成了众矢之的,被众侠客包围其中脱身不得,无奈四下里没有别的车马,处于市场垄断地位的车老板虽不能应付自如,却也能招架得起,坚决只让出10两银子。春风吹,战鼓擂,大战三百回合后,李大侠发现众剑客最大的对手乃是山脚下的寒气,于是无心恋战,大喝一声:多出来的10两银子我出!快剑斩乱麻,结束了拉锯战。幸好这句话没有被他家乡的老娘听见。 田野里没有风吹草动,一辆小面行驶在如墨样的马路上,另一辆紧随其后。它们的身边,是飞驰而过的北方的树;它们的背景,是冬眠未醒的北方的山。那树,张牙舞爪,掩饰着对剑气的恐惧;那山,棕熊般的趴在那里,佯装安静,鬃毛树立,警惕的盯着向它移动的两个甲虫。 在前面的甲虫中,端坐着四位女侠,令后面甲虫里的弟兄们望眼欲穿。王老大和李大侠充当护花使者,老大将生死置之度外,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欠着身子与众侠女闲聊。老大点数着江湖里与他过招的高手:寒晓、冷石、冰露、霜城等一堆闻所未闻的剑客,足以证明他确识走过南闯过北,天安门前甩过腿,不愧为老大的名头。而李大侠对众女侠的个人档案更感兴趣,比说五味杂陈并不姓陈,而且不是姐妹五个,和八大山人雅号如出一辙。eileen不是山东MM,不是北京MM,不是东北MM,不是浙江MM,至于是哪里的MM这个问题让在北语广播站练摊儿三年面试东南西北MM数以百计自以为对南腔北调很有感觉的老话筒李大侠一直猜到山顶,只恨前一天歇息早情报工作没做好。这时,一群羊从马路旁边悠然的走过,显然,这群庞然大物惊动了某位女侠,她终于不但吃过肥羊肉,又见过肥羊走了。 山间有青渠,渠中万尾鱼。 看官若问这是何处?且听下文分解。
3/20/2006 箭扣行 第一回第一回
话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的某年某月某日半夜时分,王老大在喝完小酒,收拾完毕后爬上了床。此时,他并不知道,实验室他电脑上的MSN正在闪动,负责后勤保障的李大侠向他表达了对明早执行任务时天气状况的担忧。尽管行动方案已经初步确定,人员已经安排妥当,干粮已经装好,药品已经就绪,万事俱备之时,只多北风。外面,惨烈的夜色中,北风狂飚,周天如黄龙漫卷,搅得个天昏地暗,也搅得李大侠甚是不爽,他就在这郁郁之中迷迷糊糊的睡去。此时,靓剑客薛某正在想着什么?猎物?对,一定是猎物!猎物的美味已经融入了他睡梦中的呼吸,为了这顿盛宴,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节食十万八千秒(据不完全统计)。
早晨5:10,一声凄厉的“机叫”惊醒了李大侠,他匆忙按掉手机,以防其他兄弟们察觉,然后一个箭步冲向阳台——他最关心的天气啊!未等开门,他又退了回来——他还没穿衣服。 7楼的阳台,月夜风高,一夜北风紧,吹尽了黄沙,吹走了天上的云,也吹走了李大侠心中的云。大侠心中暗暗庆幸:老天开眼啊!今天的行动必然一帆风顺。 6:20,李大侠协程女侠健步如飞的来到接头地点五道口地铁站,程女侠再此次任务中扮演她生活中的原型——李大侠的老乡,程女侠虽然身材不像练武之人,可体能那是相当的好。清晨的站台冷冷清清,没有人迹,唯有两位侠客等待着一路向北的列车。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寒光映在李大侠脸上,又转瞬即逝。他知道,在列车的头节车厢里,坐着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王剑白,此人素以“兵不血刃剑法”闻名江湖,人称王老大,在燕京地面游走九年,北航的大管家也那他没有办法。虽然李侠与老大之前未曾谋面,但曾见识过老大背剑的一张画片,千里冰封之中,老大迎风亮剑,其勇猛胜似金刚。和他同行的还有周中平、薛剑、陈星三位剑客,周大侠年长,宽厚仁义;薛大侠精明,擅长“唇枪舌剑”剑法,在江湖上混得了“靓剑薛”的雅号,虽然节食进行中,风度依旧;陈大侠内敛,深藏不露,踏破四海,人称“星爷”。 六人相见,免不了一番寒暄,然后共赴东直门。与此同时,燕京城熙熙攘攘的车流人流中,透出几分杀气,那是其他侠客们在迅速向东直门集结,其中包括让老大最为焦心的女侠三人行。 7点一刻,各路侠客齐聚东直门长途客车站,这里边除了刚才介绍过的六位大侠,还有跑过半程马拉松的江南侠客pippo,在“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北师大混迹六年,练就一身轻功;来自北理工的陕北大侠singloo,体力令人发指,其口头禅“咱身体就是好”不知让多少江湖人士汗颜。各位女侠长发飘逸,如不是江湖中人,足以上电视拍广告,让星爷大赞“不需此行”。其中,人大的五位杂陈mm与王老大师出同门,绝招“波萝帽”,此招以柔克刚,足以把闯荡江湖n久的王老大罩住。对外经贸的曲女侠看似文弱,实为要强,后来让大侠中的一位吃尽苦头而无怨无悔,在此不表。eileen女侠玉树临风,擅长“八卦捕风捉影掌”,不知曾经迷倒了多少江湖英雄,即便今天一身戎装,也让在场的各位兄弟心潮那个澎湃呀。
至此,各路英雄到齐,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这目的虽然不可告人,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正是: 英雄齐聚东直门,风沙无影剑无痕。 人生在世多歧路,敢惊天地泣鬼神。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3/14/2006 走马观花非遗展 结束了一系列有意义无意义的考试,终于在闭幕前赶上非遗展。一个下午,只能说走马观花。
很敬服中华民族祖先的智慧。能在博物馆里看到来自全国各地各个民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感觉很欣慰,也有些遗憾。这些应用一时的技术和世代流传的艺术曾经被冷落过,如今,开始逐渐被重视、发掘和保护起来,毕竟,许多东西是现代文明的根源,值得去爱惜。另一方面,它们进了博物馆,等于说它们被时代抛弃了,时代在进步,而它们会被逐渐遗忘。有些人可以爱它们一辈子,为研究这些文化遗产奉献毕生的精力,可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不知道,我们的后代是否还会对这些很“土气”、很“原生态”的东西感兴趣。不过,我相信文明要发展,不能没有根基。也许借鉴古人,我们可以知不足,可以创新,可以将有生命力的东西发扬光大。 把根留住,至少我们不会随风飘摇。 2/8/2006 香山的迷失 香山不能算山。以前读报,说香山上有一群“跑山族”,每天锻炼,跑上跑下,不亦乐乎。我爬香山的纪录是32分钟,比起跑山族的22分还差一截。其实,单纯为了锻炼,克服自身重力做功557米,然后再下来,从物理学的角度上讲是“前功尽弃”。香山自有香山的妙处,只为了锻炼而爬香山,似乎有点浪费。
乍暖还寒时,香山公园游人寥寥。若不是与友人同去,若不是去访乾隆御笔,若不是雪后路滑,我宁愿爬野山,走野路。野路是连续的,台阶是“离散”的,你必须将腿迈得老高,落下,重心前移,把力用在一条腿上,然后将身体抬升。而野路是缓坡,抬腿幅度小,且有树干作扶手,可以借上肢力量,自然省力得多。
比起前年冬天迎雪登山,这回相对轻松,可友人却吃不消。家乡城中无山,当年修葺龙沙公园造湖积土成山,那湖远不及昆明湖,那“山”自然高不过万寿山。友人本是进京求职顺便来访,却被我拉出来登高,难免叫苦。琉璃塔边,友人尚有兴致;见心斋里,欲赏池鱼而不得见;未到山腰,友人已是气喘吁吁;过了平台,就上气不接下气,走三步歇两歇。好不容易挨到山顶,友人一屁股坐在小店里不肯出来,打起骑马下山的主意。
我虽然也是一身汗水,还是不肯错过峰顶览胜的机会。在山脚时,友人说“山毛茸茸的,好看”。不错,经历了一个寒冬,山风已将枝条上的叶子扫个干净,远远望去,“光杆儿司令”成了细小的茸毛。而山呢?暂且把它看成冬眠中的熊吧。不知这只披雪的熊冷不冷,它身上的“跳蚤”们已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
比起金秋的山,雪后的山也是“层林尽染”,只不过,前者的染料是落叶黄,后者是银白罢了。山脚下的香山饭店白得有些突兀,它本该永远的藏在雪里。稍远处的一大片白是昆明湖,湖心岛和十七孔桥依稀可见,它们正待在一片云的影子里。云影不紧不慢的挪着,哪管山风多疾。北京城最明显的建筑当属电视塔,其次是新落成的中关村金融中心。我寻到了清华同方的双子塔,我知道那个方向有北语主楼,有我们的“双子塔”,可我的眼睛和与之搭配的光学仪器已不容我分辨。
我绕道小店后面,爬上那堆石头。倘若不是人们后堆到那里,它应是香炉峰的制高点。我曾经以为香炉峰是北京市区最高峰,可西边的一座山明显比香炉峰还高。想到那句俗语:这山望着那山高。一直有个愿望:去登登泰山,拜拜孔子。如今,得先拜拜校园里的孔子像。倘若考上研,就有了理由去实现这个宿愿。
友人已顾不得我胡思乱想,嚷着要回去吃饭。下山坡缓,友人疾走如飞,不顾雪后路滑,不管我听万壑松声,不管我咂摸乾隆御笔,不管我辨别香山寺遗迹哪是原迹哪是补缺,甚至连他最崇拜的毛主席住过的双清别墅也不屑一顾,逃难般地冲出了公园的大门。
在四海乐,友人同我消灭了三盘饺子一盘菜,他又自斟了一小瓶二锅头。我跟他开玩笑:下次把他留在山脚下的酒馆里,我径自去爬山。他来了精神:“下次?拉倒吧,我可不遭那罪了。”
也许友人的话是对的,他不是登山合适的人选。其实,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爬山,也许答案是登山爱好者中流行的那句话:因为山在那里。
11/8/2005 浮闲半日以前做节目,光说不练,说也仅限于什么“烤鸭、爆肚、驴打滚”之类人人皆知的却被说了无数遍的吃食,却把卤煮火烧——这不登大雅却最贴近老百姓的一大碗给忽略掉了。 倘若不是到大师兄的地盘逛了一圈,我不会知道北京小吃卤煮火烧。虽然从鼓楼那里走过了无数遍,却对这些“北京玩意儿”视而不见,对我这个饕餮之徒来说简直是罪过。 头天看到师兄在Blog上提到它,第二天就去吃了,这效率,值得在其他方面发扬光大。当然,目的地不是它,目的它可算一个。本来计划着赶明儿有时间了带上相机,拍拍后海,拍拍胡同,然后坐下来慢慢品小吃,悠哉游哉。可这岁月里,闲逛是由不得的,馋虫却是留不得的。有理由出去一次,顺道能解馋,这美事儿干嘛不做? 一辆单车,从四环外的学校,长驱南二环,顺利把事情办完,直奔鼓楼下。这家店叫“姚计炒肝”,坐落在鼓楼东,“爆肚任”和“馄饨侯”中间。店面不大,很快餐的样子,似乎卤煮很火,炒肝成了“副业”。老板在柜台热情迎客,我却被伙计旁边大铁桶里的煮的东西吸引。头回吃还不知怎样点,闹出个“一碗卤煮加俩火烧”的笑话。老板一说才知道,这火烧是切碎了和杂碎儿混到一块儿的——想到“红宝书”上写的:系统的功能大于各要素之和,不无道理,倘若所有哲学都拿到饭馆里“经营”,肯定不那么枯燥。以前只知道这煮的东西里有肥肠,端起碗来仔细端详,里面还有肺头、肝子等配料,由高汤卤煨好,加上油炸的豆腐,添上香菜、蒜汁、酱豆腐汁、辣椒油等,热腾腾的一大碗,看着就有胃口。要是在家的时候,这些杂碎儿我是看不上眼的,可这一闻一尝之后,就甭管它眼不眼的,来者不拒。想到招牌“炒肝”,索性也要了一碗,加上先前买的老北京豆汁儿,甭管什么不伦不类,搭配不搭配,三碗轮番开战,直到三大战役胜利结束,解放全中国。虽然意犹未尽,可也不能太没出息,总不能让人家笑话咱不是? 这卤煮火烧,肥而不腻,功夫在高汤上。底锅都是用大块的猪骨加上花椒、大料、血豆腐、肉皮、辣椒油熬煮的,煮的久,所以又浑又浓,滚沸的汤上漂着厚厚的一层油花。整个小店里弥漫着卤汤的香味,一直传到外面的街上,召唤着来往的游客,告诉人们,什么叫“京味儿”。 额头已经冒汗,嘴上还回味着幸福。抬头看墙上的题字:解馋。仅此两字,就足以道出小吃的精髓。不错,老百姓图个什么,再不是上百块钱的一只鸭子,不是有名无实的鲍鱼、鱼翅,而是这实实在在的几块钱一大碗的卤煮火烧,是那松软的到嘴就化的炒肝。我想,小吃的生命力就在与此。 京城的所有卤煮店里,最负盛名的就是百年老店“小肠陈”,如今已经传至第五代。这家“姚记炒肝”,既然得到了大师兄的首肯,应该还算地道,可作入门推荐。几十公里的跋涉,吃上这样的小吃也算不虚此行了。打着饱嗝,登着嘎吱作响的自行车,借着好心情,绕着夕阳下的后海转了一圈,去鄙视那些挂满了Carlsberg 和 Coca Cola的酒吧们。
photo by Rayman
PS:想吃的请留言,商定日程,我负责指路,您负责请客 9/15/2005 欲把昆湖比西子 我是没去过西湖的,只知道那是个天堂般的地方,因为有苏堤,因为有“白蛇报恩”,因为有倒掉的雷锋塔,因为有传说中的美女。但当我走在颐和园的西堤之上,陷身与云山雾罩之中的时候,我仿佛到了婀娜的西子湖畔。
十二年前,我是到过颐和园的。儿时的记忆已如这弥天大雾笼罩下的园子——只剩下一个轮廓。大学三年,唯一一次窥视万寿山昆明湖,是在一个春和景明的午后,站在颐和南门外横跨玉泉河的白色石桥上,陶醉于青山绿水蓝天红亭,却无奈行程匆匆。前日南开的友人来京,言语中道出游园的热盼,正中处在考试书本囹圄中的我的下怀。于是结伴故地重游,追忆往昔。
通常我是不喜欢人多的景点,可对于颐和园这样的名胜,即便是阴霾之日,也是不缺人光顾的。尝听一个北大老先生讲过,自己的一个老友到北京开会,晚上的火车,却在下午跑到他那里,请求与之同游。老先生深谙颐和园的妙处,先爬山观湖、游长廊、赏玉兰,接着再品廓如亭、走十七孔桥。一路匆匆,却也算取其精华。
而我与友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取人稀之境。从东门入而直奔十七孔桥。桥头的廓如亭是中国园林中最大的亭子之一,这地方当年是皇帝宴请群臣的地儿,从今天的样子也看得出当年的恢宏气势,亭子起架很高,远观如展翼于水上之鸿鹄,在其中视野开阔,面对烟波浩淼的昆明湖,赐宴群臣之日,即皇恩浩荡之时。
十七孔桥玉带般横跨湖面,又如巨擘将湖心小岛揽入怀中。据说,之所以有十七个孔,是因为无论从东向西,还是自西向东,第九个拱都是最大的,而“九”是极阳数,谐音“久”,寓以“长久永固”之意。十七孔桥的桥栏上雕刻着的石狮,形态各异,据说有544个,比其模本卢沟桥的狮子还多。石桥上,一些老人放着风筝,虽然看起来老人们同天上飘摇的风筝一样悠闲,可要想在相对很窄的桥面上把风筝放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桥那边的南湖岛郁郁葱葱,人家说那是一只龟,也许是我太现实,或者没有老佛爷的闲心,也没处心积虑的研究过如何长生不老,在我眼里,慈禧的活着只意味着白银的外流和清政府腐败无能的延续。
返身回来,依然是杨柳青青,碧波拍岸,比起老人的怡然,我和友人的“散布”简直是健步如飞。看到一对老人,把数码相机的三脚夹放在路边的垃圾筒盖上,老头调好焦,老太站好位置,然后定时,两人互相搀扶着对着相机笑。那一时刻,在我心中一种羡慕油然而生,这当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和“与子同游”最完美的注解。
绕过了南门,就绕到了西堤。六下江南的乾隆爷一定是眼馋苏堤春晓的烟柳,于是干脆在眼皮底下自己的院子里借了个景。西堤之妙不仅在于情态各异的六座桥,更在于西堤把东西两侧的园景恰到好处的拆分又组合起来。一边是碧波万顷,水天一色,一边是荷塘月色,莲叶田田。一边可以瞭望万寿山佛香阁,凸现北方皇城建筑的大气磅礴,另一边是小桥流水,满眼的梦里水乡。我没有到过水乡,只能借乾隆爷的造园之道,去臆断水乡的模样。我没有看到过二泉映月,可在景明楼入夜时分,西堤两侧兴许真地会有两个月亮。也许,这是梦境,或者说一种错乱、一种妄想,但我猜,即便不及西子湖的娇媚,昆明湖还是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尽管,这其中会有“东施效颦”的一点尴尬,却也抹煞不掉这座皇家园林的气质。在西堤上,我这个没有到过江南的人,暂且把这里当作了水乡。
同样,我眼中也没有桥的概念。这里的“桥”,当是古桥之桥。以前父亲说“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我想除了年龄问题,还与父亲在南方当兵的经历有关。而在我的想象中,江南的桥的模样是《秋思》中的“小桥流水人家”,是歌谣中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是“弯弯的月亮下面的弯弯的小桥”。西堤上的六座桥的名字,各有特色。最南端柳桥,取自杜甫诗句“柳桥睛有絮”;练桥引自南朝谢眺的"澄江静如练"诗句;镜桥来自李白的“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而玉带桥拱高且薄,形若玉带而故名。玉泉山的泉水从此桥注入昆明湖。清代帝后乘龙舟便是由该桥洞来往于玉泉山静明园和万寿山昆明湖的。相传当年慈禧太后曾倒骑驴跨越此桥。豳风桥引自《诗经》。界湖桥则位于西堤北端,为里外湖的转折处与进水口。除了“界湖”、“玉带”,其余四座桥都有桥亭,我想象着,倘若亭中听雨观湖,会别有一番情趣。
西堤的西北侧,是新修复的“耕织图”。名字也是乾隆爷赐的。当年此地,稻田棋布,桑叶葳蕤,男耕女织,鱼跃鸢飞,是北方皇家园林中的一处极富江南水乡风情的景区。之后经历了英法联军的野蛮焚掠除了一块乾隆皇帝御题的石碑,耕织图景区荡然无存。光绪十二年,慈禧动用海军军费修建颐和园,为掩人耳目,在“耕织图”废墟上建立水操学堂,名义上培养满族水军军官,实际上学堂只存在了短短九年,就在甲午中日战争失败的屈辱中退出了历史舞台。如今,当年日本赠送给慈禧的游玩的永和轮,还锈迹斑斑的陈列在院落中,表面名义上的“永和”,实际中的战火纷争与赔款耻辱,成为那个政府的又一个讽刺。
沿着湖向南,就是画舫、长廊,熙熙攘攘,让人兴致大减。于是我们爬山。以前并不知道,万寿山只有区区58米。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水里无龙,就搬来了龙船,山上没仙,乾隆爷就建了喇嘛庙。万寿山后山中轴线上雄踞的喇嘛教寺庙群是乾隆帝为实施民族怀柔政策,推崇藏传佛教而建的。1860年也惨遭英法联军焚毁,后按原样重建,1900年再遭八国联军破坏。现在,最高处的智慧海的墙壁上,琉璃泥塑佛龛有许多头部已不知去向,留下了侵略者的劣迹。
前面的佛香阁不必我多说,下山往东,就是慈禧囚禁光绪的玉兰堂,东西配殿里的两面墙见证了那个软弱的皇帝的悲惨命运。
走出颐和园,意犹未尽,这所保存最完整的皇家园林承载了太多的荣耀和耻辱。从康乾盛世,到戊戌变法,一个曾经雄霸东方的王国一步一步走向衰落。美景醉人,也要有一份清醒。而今,修复也掩盖不了历史的苍老。1998年,颐和园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颐和园应该有更美好的明天。
门缝里的光阴
一夫
十七孔桥戏鸢人
(9月10日动笔,9月15日完,拖了几天,把感觉都拖没了,不爽。流水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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